遇雨非魚 作品

第一章

    

糟的黑髮隨著風亂飄著,差點遮住了視線,溫嬈隻好時不時用手撩一下,防止看不清然後撞了人。溫嬈有些後悔。蒼天可見,他,隻是個不經常出門的宅男。好不容易走出去也隻是為瞭解決食物問題,眼看著家裡的食材所剩無幾,肚子麵臨飽腹危機,於是溫嬈猶豫了很久,還是抱著壯士斷腕般的決心頑強的踏出了門。要是知道會發生眼鏡會壞這種事還不如在家點外賣了!溫嬈悲憤的想,再次將自己飄到眼前的頭髮撩開,露出一雙漂亮到令人窒息的眼。...-

我坐在一張純白的床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很光滑,像是一塊豆腐,一捏就會變形的柔軟。

旁邊的小光團貼心地遞上了一麵鏡子。

我緩慢地接過鏡子,然後看見了自己纖細的手指與潔白的手腕,還有一串血一樣的串珠。

手腕很脆弱,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開。

我收回目光,看著鏡子中的少年。

鏡中的人也在看著我,長睫毛微微顫了顫,一枚紅痣點在小巧的耳垂上,精緻的麵孔忽地浮現出些許悲哀與茫然。

我看到那雙眼瞳漆黑如墨,一絲光也對映不進去。

我忽的覺得麵前的人睫毛很長,很漂亮。

如果放在女性身上,可能會是那種讓我豁出去也要追求的理想型吧。

一旁的小光團出聲了,女性的嗓音帶著無機質的冷漠,卻依然柔軟動聽。

TA說:“□□,還不出發嗎?”

□□?

是在喊我嗎?

“該出發了。”見我不說話,TA開始催促。

出……發?

TA說:“該出發了。”

我該去哪?

茫然,或者無措,又或者期待,我抬起了頭。

“該出發了。”

彷彿程式卡住般,TA重複著這句話。

頭頂上出現了白光,很亮,然後變得刺眼,再然後越來越刺眼。

“該出發了。”旁邊的光團在消失前還在重複這句話。

該出發了,我恍惚地這麼想道。

該出發了。

*

夜晚降臨,街道上琳琅滿目,小吃攤,活動攤,各種攤位應有儘有。

叫賣聲混雜著或搖滾或輕鬆的音樂,偶爾還插了兩句商販與客人的討價還價。

一位駐留古董攤前的客人拿起一串紅色的珠子,放到燈光下細細打量,然後開口:“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躺在老人椅上,看上去是個賊眉鼠眼的人,他頗為精明地笑了笑,抬手比了個數字。

客人震驚得差點丟下串珠:“五萬?!”

老闆翻了個白眼:“五十。”

兩人討價還價期間,一個人影以一種難以企及的速度飛速從旁邊竄過去,後麵還跟著一個追著的女生。

客人隻感覺眼前一花,手中的串珠便不見了。

客人和老闆:……?

“帥哥——先留個聯絡方式啊——”那邊追著青年的女生大喊著,手上拿著手機大力招了招,腿上也跑得飛快。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前麵的青年跑的更快了。

溫嬈真的很想往回大喊一句彆追了我就是路過,可惜他跑得大喘氣,根本發不出聲,也冇那個臉皮喊話。

汗水浸濕了白色的襯衫,一頭亂糟糟的黑髮隨著風亂飄著,差點遮住了視線,溫嬈隻好時不時用手撩一下,防止看不清然後撞了人。

溫嬈有些後悔。

蒼天可見,他,隻是個不經常出門的宅男。好不容易走出去也隻是為瞭解決食物問題,眼看著家裡的食材所剩無幾,肚子麵臨飽腹危機,於是溫嬈猶豫了很久,還是抱著壯士斷腕般的決心頑強的踏出了門。

要是知道會發生眼鏡會壞這種事還不如在家點外賣了!

溫嬈悲憤的想,再次將自己飄到眼前的頭髮撩開,露出一雙漂亮到令人窒息的眼。

溫嬈長的並不醜,甚至是帥氣的,不然也不會被搭訕。但無論再怎麼看,頂破天也就是個普通帥哥的類型。

但他的眼睛生得實在好看,睫毛又密又長,眼瞳深邃且暗沉,是很純粹的黑色。

這雙眼睛讓溫嬈意外的受歡迎,明明比他好看的比比皆是,但莫名的,大家就是喜歡聚在他身邊。

溫嬈的朋友曾經說過溫嬈的眼睛和臉不太搭,明明溫嬈是有些陰鬱的長相,但眼睛太豔,搭配起來像是被看一眼就會連魂魄一起被吸走。

“跟妖怪一樣。”朋友說。

“可不是嘛。”溫嬈當時說,“不然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跟我交朋友。”

朋友笑了笑,冇有回答。

溫嬈其實知道這雙眼睛有怎樣的的魅力,不,魔力,從小到大的經曆也是拜它所賜,於是他自懂事後就戴著眼鏡,很少摘下來。

這次出門眼鏡莫名其妙壞了,即便低頭低的再快也有路過的人看到了。

於是便有了這樣神奇的一幕。

溫嬈依舊在奔跑著,隻是有些跑不動了。

後麵的小姐姐還在追,就算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也頑強的冇有放棄,像是總裁在追落跑的愛情。

溫嬈腦子裡莫名其妙出現了這個比喻,隨即被惡寒到,搖了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

罷了,反正接下來也就那幾件事,及時止損就可以了,溫嬈歎了口氣,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抬頭一看,已經跑到了馬路邊,離剛剛那裡確實有了段距離。

溫嬈扶住旁邊的電線杆,大口喘息,額間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好累,不經常運動的肢體十分脆弱,此刻身體各處正叫囂著過度使用的疼痛。

跑不動了,溫嬈勉強站立著。

有什麼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嬈愣了下,朝旁邊看去。

“嘟——————”

車喇叭的聲音響徹天空,溫嬈的瞳孔猛縮,眼眸中倒映著閃爍的車燈和朝這邊衝來的卡車。

還有前車窗上表情詭異的司機。

伴隨著後方的尖叫和瘋狂地大笑,一陣巨響後,車撞上了路邊的人。

世界像是在那一刻停轉。

然後纔是血色的液體順著車流下,一串紅珠掉落在地上,和血液不分彼此。

死亡讓這件襲擊浮現了鮮紅的一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溫嬈聽見那個司機大聲說著什麼。

“該……出發……了”

-了這個比喻,隨即被惡寒到,搖了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罷了,反正接下來也就那幾件事,及時止損就可以了,溫嬈歎了口氣,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抬頭一看,已經跑到了馬路邊,離剛剛那裡確實有了段距離。溫嬈扶住旁邊的電線杆,大口喘息,額間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好累,不經常運動的肢體十分脆弱,此刻身體各處正叫囂著過度使用的疼痛。跑不動了,溫嬈勉強站立著。有什麼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嬈愣了下,朝旁邊看去。“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