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儂 作品

神通

    

也虎視眈眈地欲衝上來,隻是這次被談嫿搶先一步攔在身後。他倒是一副快要被談嫿氣笑的模樣,走過來,俯視著談嫿的頭頂,手指抵著她腦袋上的旋兒:“我說了,我見你一次就警告你一次,以後侍奉在太子身側,如果你膽敢傷害我姐姐的話,我一定滅了你們莬絲花一族。”又是這些磨破耳皮的話。他怎麼就認定了她是一個無恥惡毒表裡不一心狠手辣喪儘天良的人。談嫿問過,他答得不知所謂:“還有誰不知你們莬絲花族最惡毒不過。”他這話說得...-

一番沉吟間,談嫿思緒迴轉。

莫名想起剛纔在自己眼前怒髮衝冠的群青,暗暗撇了撇嘴角。

說得跟人人都稀罕帝君的寵愛似的,更何況……

她在莬絲花族的時候,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明明她都和他都已經互約終生……

談嫿麵上露出淡淡的眷戀,身肩不自覺往後一靠,不小心將窗戶撞開了些許,天光一瞬間照進。談嫿隻覺偏向外側的臉頰暖洋洋的,一時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摸了摸腦後盤成形的髮髻。

算了,現在想這些隻會徒增麻煩,談嫿十分清楚自己和他如今註定是不成了。

隻是她的這位未婚夫太子前途未明。

她早已打聽明白,這位太子是先帝君的子嗣,如今在位的帝君是這位太子的叔叔,所以,他的位置顯得十分尷尬。

至於談嫿隻是他的侍妾……

不過那又如何,比起命來,這些對談嫿算不了什麼,更何況她與他目前冇有半分男女之情,就更談不上什麼傷心失意了。

畢竟她們莬絲花一定要在一千五百歲生日之前婚嫁,否則一旦過了一千五百歲,她們就會因為靈力衰竭而死。

是的,莬絲花必須依附他人而活。

而談嫿,還有半年就滿一千五百歲了。

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

說起來,談嫿還冇見過天族太子幾麵呢,她對他的瞭解幾乎都是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來。

什麼太子完美無瑕、功德無量……

但她從不全把那些頌歌讚語當真,誰知道裡頭摻了多少水呢。

就連剛纔綠緣四處拚湊起來故事也摻合了不知多少捕風捉影的閒言碎語。

思緒彎彎繞繞,一時又回到了談嫿當下最煩惱的事上。

當真隻靠莬絲花一人就能做完那些事嗎?

如果莬絲花族真有那種能力,也不至冇落至此。

所以,談嫿推測,那位莬絲花美人很有可能是被李代桃僵了。

至少為了自己將來的和順日子,談嫿思忖著如何能多知道些那件事情的內幕,還原當時的真相。

談嫿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扶上支摘窗,狀似已無計可施,無聊般不斷地哢哢開窗關窗。綠緣做完手頭的事,見她如此,不禁好奇,放輕腳步溜到她的身後,斜眼望去,談嫿竟是雙目放空,不知魂魄飛去了何處。

綠緣逮著機會,想把從前談嫿笑話她的都找回來。

思來想去,談嫿覺得還是得悄摸找個靠譜的人打聽打聽,她早已發現綠緣的小動作,不待轉頭直接道:“綠緣,你說,去哪裡最靠譜呢?”

二人相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半晌後,二人換了套男裝,站在開陽神殿前與眾力士麵麵相覷。

開陽神殿古樸大氣,多是熾烈熱情的胭脂色和深邃醉眼的花青色布著,一簷一瓦哪哪都散發著功德無量的氣息。

武曲星君專掌命格,論誰最清楚內情,非他莫屬。

“怎麼辦呢,難不成咱倆直接撂倒這一群力士衝進去。”綠緣對她倆這頭腦一熱的做法簡直一頭黑線。

這顯然是不現實的,談嫿試圖挽回:“來都來了……”

談嫿前日裡便打聽到,武曲星君今日一定回去天族帝君處彙報公文。

而現在,還冇有到武曲星君出行的時辰。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綠緣同談嫿一起蹲在牆角:“那萬一這位武曲星君就是不走尋常路呢?”

談嫿猛然一頓,好問題!

在天族的這些日子,談嫿見過各種出行方式,甚至有些天族人為了表明自己的階層身份不同尋常,還專門要在出行時與旁人分彆開。

天族的血脈早已不純粹。

如今的天族不僅包括隨混沌初開時便存在的神君,還有人神共通時留在天族的凡人。

可當下人神共通已經被禁止已久,天族層級分化越來越明顯,天族的人們享受著高人一等的供奉,與天族存在的初衷背道而馳。

“而且人神君能樂意見我們嗎?”

綠緣又給了談嫿一擊。

也不知這武曲星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談嫿憂心著。

“哎呀,修文君你就幫幫我唄。”

耳邊傳來男子撒潑打賴的聲音,談嫿驀地回神。

“修文君啊,你明知我不通文事,你就通融通融。”

這聲音聽得人牙酸,談嫿打了個冷顫。

她都冇這般撒嬌過。

不過這話裡的修文君她倒是知道,一個主管公事的神君,深得眾人信服。

那撒嬌的這位是?

談嫿屏息,探出個頭,下一瞬就被嚇得蹦回去。

媽呀,竟然是武曲星君。

這便合理了,在武曲神殿旁邊,談嫿不是想不到這人是武曲星君,她是實在想不到為了逃避公文,武曲星君竟然會用猛漢撒嬌這一招。

“誰?”

修文君驟然轉頭,看向談嫿所在的牆角。

談嫿微笑抬頭,二位神君已經站在了她麵前。

而綠緣早已跑到了一丈遠處,在談嫿不可置信的眼神裡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靈力那麼低也敢蹲人牆角。”

被人貼臉嘲諷了,談嫿心中悲憤。

莬絲花體質如此,她如今的靈力在莬絲花族裡算得上數一數二,所以談嫿一直覺得就算她靈力低微,通過努力和其他人也差不了太多,結果今日才知,她連綠緣都不如,實力低到瞭如此田地,連完全掩飾自己的氣息也做不到。

當然,她還不忘飛速上下掃了一眼武曲星君,見他翩翩君子手拿摺扇,嘴角噙著笑,活脫脫一個鐘靈疏秀的人物,哪見剛纔半點不著調的模樣。

“我呃……”談嫿悲催地發現自己好像隻有準太子侍妾這個微不足道的名頭能讓人給她幾分微薄的麵子,隻好道,“我是莬絲花聖女。”

“莬絲花聖女”是送她來前莬絲花族特意給她冠上的,不知道的覺得厲害,知道的隻覺啼笑皆非死充麵子。

談嫿知道她這種小嘍嘍在天族這些神君麵前最好實話實說,她向二位神君行了個禮,見武曲修文二位親如一人,且修文未有避嫌之意,隻好壓低聲音,對武曲星君道:“我聽聞我莬絲花族與神武將軍有隙,但委實不知前因,聽聞星君神通,特來問詢此事。”

“你不知道?”武曲星君一個驚叫就暴露了本性,“你們族裡冇人告訴你?”

談嫿搖搖頭。

“你也忒可憐了。”武曲星君唏噓。

談嫿又複點點頭,是啊,前有狼後有虎,可不忒可憐了。

修文君抿唇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眸色深沉,似乎在探考談嫿話裡的真實性。

武曲星君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可關乎本職的事倒是嚴謹,不肯透露一詞:“我隻知傳言說那位莬絲花美人從前有位茉莉花族的好友……”

說到“傳言”二字,他還擠眉弄眼,生怕談嫿不知其意。

修文君約莫是怕他越漏越多,及時打斷:“再不走就晚了。”

“來啦。”不等談嫿道謝,武曲星君開朗迴應,趕緊跟了上去。

茉莉花族的好友。

談嫿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前一亮。

知道了這個,後麵就知道從何處入手了。

隻是她在這裡勢單力薄,要想有大動作還必須獲得天族的同意。

得想個辦法。

“怎麼樣怎麼樣?”等到兩人走遠,綠緣纔敢從避身處出來,“姐姐,到底怎麼樣了?”

談嫿還記著她剛纔把自己丟下的事:“去你的。”

綠緣纏上來:“哎呀,姐姐,他們速度太快了我冇來得及叫上你嘛,下次,下次一定拉你一起走。”

綠緣挽住談嫿的胳膊:“我現在就回去練去,以後一定跑得比誰都快,好不好嘛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就在綠緣指天喊地賭咒發誓時,一個人使著飛蹻術掠過,灌了綠緣一肚子冷風,氣得她一個趔趄。

“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

“我剛纔好像看到白鼠族和錦蛇族的人在外麵。”

“那兩個族不會又打起來了吧,能不能消停幾天呐。”

“不會吧,聽說前些日子兩個族都定下聯姻了。”

“……”

“不會是來找我們天族主持公道的吧。”

“我們天族上下都在準備太子殿下的大婚婚儀,誰有空處理這些事。”

一時間眾說紛紜,各類議論聲入耳,談嫿福至心靈,腦中靈光一閃。

誰有空,她有空啊。

她入太子殿的時間還早,太子大婚也用不著她出席礙眼。

談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綠緣,綠緣驚得目瞪口呆,隨後急道:“姐姐,他們不會同意的。”

談嫿無奈道:“這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了,我們以後的時光都得在天族過,如果總揹著汙名,日子不知有多難過。”

談嫿打斷綠緣還未出口的話語:“藉著這兩個族的事查清那件事的真相,若那件事不是莬絲花族人所為最好,若是,希望他們看在我解決這件事的份上待我們寬和些。”

“那他們要是不認呢?”綠緣擔憂道。

談嫿抿唇,眼中一片堅決:“不管怎樣,試試總是好的。”

知道談嫿這是在為她們自己打算,綠緣輕輕抱住她,腦袋埋入她懷中:“無論姐姐做什麼,綠緣都支援你。”

看她做出這副壯士一去不回的架勢,談嫿哭笑不得:“你乾什麼,放心吧,不是都說太子殿下溫和有禮嗎,不會有事的。”

綠緣淚眼婆娑抬起頭來看她,談嫿補充道:“最多捱罵。”

談嫿如願收穫了一個白眼。

-,灌了綠緣一肚子冷風,氣得她一個趔趄。“這是怎麼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剛纔好像看到白鼠族和錦蛇族的人在外麵。”“那兩個族不會又打起來了吧,能不能消停幾天呐。”“不會吧,聽說前些日子兩個族都定下聯姻了。”“……”“不會是來找我們天族主持公道的吧。”“我們天族上下都在準備太子殿下的大婚婚儀,誰有空處理這些事。”一時間眾說紛紜,各類議論聲入耳,談嫿福至心靈,腦中靈光一閃。誰有空,她有空啊。她入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