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見麵

    

…”出乎意料的是,對麵很耐心地解釋起前因後果。原來這趟懸崖寄送車要報廢了。他也是途徑此地順便救下神請。兩人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感,直到消化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你喜歡看星星嗎?”“啊?”這句冇頭冇尾的看星星著實讓人一愣。神請尷尬地背過身,隻見一條絕亮的銀色碎帶橫跨天際,像是架在大灣洲的一座玉橋。不過這種亮很快轉為為柔和的暗光,向東西慢慢延伸。美麗而又震撼。神請突然想到那條通往星河的路。這是……月亮碎...-

飛船駛離大灣洲時,神請最後看了一眼月亮軌道。

此時那些撞擊後的碎片不再像是盈盈的白玉。驚喜的是,大灣洲真的像一顆藍色的星星。另一個房間熱火朝天地討論著這顆渺小衛星的後續處理問題。

“這次事故又能增加幾萬個工作崗位。”

“同意,加上再造工程,少說也有十萬個。”

“會落在大灣洲居民頭上嗎?他們的生存環境堪憂,在太空工作也是件美差。”

“咳咳……不要討論太多政治問題……”

工作崗位?再造?

原來月亮在他們眼裡是這樣存在的,神請突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巡邏官,林五得。

晚飯之前,使者給學員帶來一套製服。黑色緊膝長褲,到膝牛皮長靴,短夾克。

“伽摩學院是打獵的嗎?宣傳片上冇講啊。”

阮阮拎起製服在身上比量。

“說好的英倫風呢……”

英倫風?是格子裙蝴蝶領結那套嗎?這還真涉及到神請的知識盲區了。阮阮衝她擠了個俏皮的wink。

上了飛船後神請才知道,這裡已經住下十幾名學員。

大廳金屬門打開的一刹那,十幾個頭齊刷刷地看著她,神請好險冇癱坐在地。

“歡迎!”有人率先表達友好。

“垃圾場來的嗎?”有人竊竊私語私語,神請勉強認為,對麵是友好的,是因為大灣洲的垃圾場盛名太過才言出如此。

也有人走到她身邊,伸出手——

“你好,我叫阮阮。來自爵洲。你呢?”

“神請。大灣洲。”

像這樣暫時結下友誼。

晚餐設在一條很長的桌子上。十五個人,神請在餐桌的末端,她的旁邊是阮阮,對麵冇有人。

阮阮安慰她因為正好人數是單數,又正好她在最末端,纔會這樣。

有這樣貼心的朋友,神請決定忍忍,暫且忽視那句“垃圾場的人都很臭吧。”

“好了,我可愛的學員們。”

晚餐的氣氛漸入佳境,泰拉拍著手入場,自然地走到主位,她一一掃過所有人,眉頭微皺,輕聲吩咐03使者:

“把他也喊進來吧。”

所有人再次將目光聚向金屬開合門。

神請這裡的視角不好,被擋得嚴嚴實實的,她索性也不湊這個熱鬨。至少從坐在斜對麵的學員表情上來看,似乎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專心吃飯吧。

忽然麵前有一道黑影壓下。

神請抬頭。

竟然是白行止,正在微笑著看她。神請心下不知作何反應,眼神有點飄,不知該落哪。

泰拉輕咳幾下,喚回眾人的注意力。

“都到齊了,歡迎各位的加入。從今天起你們要麵臨新一輪的任務考覈,達標者才能進入伽摩學院。第一個任務叫獵荒者,我們會把飛船開到Z5897行星,獲取足額鈷能量石的人晉級。”

又要考覈?人群中有輕微的躁動。體力比拚是所有人的弱項,他們是去上學的,怎麼變成生存挑戰了?

膽大的人小聲抗議道:“我們不是去競選偶像嗎?為什麼要……”

“怎麼?怕了?”

泰拉眼神掃到提問者的身上,學員的銳氣頓時被殺去一半。

“你們現在就可以放棄。”

“那……放棄後要被遣送回家嗎?”

“回家?”泰拉若有所思,她繞著餐桌走了一圈,來到神請身旁,站定,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

“大灣洲有一顆衛星碎了,人手不夠,我想這種工作很適合膽小的人。”

泰拉仔細觀察了這位神請學員——大灣洲的意外。

她想到另一條不公平的法則:成為偶像,相貌不是最重要的,卻是一條硬性準入門檻。

她眼下這個人確實算是一塊璞玉。

帝都的伽摩學院是各個下洲派出洲的唯一機會,更何況,在洲內居民心中,他們已經是神,是偶像。人人心裡都清楚,就算是咬碎牙死在洲外,也不能回去,從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承受不起被遣送回去的代價。

規則由上位者製定,既然最差的結局也是在異洲當勞工,那何不搏一搏。

“況且,偶像在你們眼裡是什麼門檻很低的職業嗎?”

泰拉語氣驟然一凜,如果聲音能殺人,顯然這種柔中帶刺的最致命。

眾人噤聲,低頭吃晚餐。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頓晚餐呢?

不過,還冇到的危險就像是噩夢一樣不痛不癢。泰拉一走,學員們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八卦。

“泰拉——暗夜中的野獸,五大金剛之首。果真名不虛傳。”有人充當起百事通。其他人也配合接著問。

“其他四大金剛呢??”

“……什麼四大金剛,是五達金,鋼之手……不過確實還有四人。

“不過我隻知道剩下四人的名字分彆是布魯克,禦同同,艾·登,西風。對他們的事蹟一無所知。尤其是這個西風。特彆神秘,據說……”

西風?那個第五簾幕的西風?神請來了精神,可是她剛豎起的耳朵還冇被餵飽,泰拉便攜著名冊又返回了戰場。

“分組名單自己看吧。”

眾人悻悻隻能按下八卦之心,挨個檢視組彆,順便拉攏新的夥伴。

“第三組,神請,史迪克,祁露,江黎明,納達。”

冇有新朋友阮阮,也冇有老熟人白行止。

晚飯過後,阮阮過來拉著神請依依不捨,一雙小鹿眼寫著天不遂人願,不過這雙小鹿眼很快就更先接受了事實,原本約好一起去參觀飛船大倉的她愉快地和新夥伴去了。

神請冇有太多感傷,她本來就計劃先回去吃藥休息。

倒是白行止意外冒出來,攔住了神請的去路。

他想說什麼?是自己冇有對他的重歸表現出意外嗎?

“我的關注者,是不是該告訴我,你怎麼進伽摩學院的?

“爸爸?媽媽?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途徑?”

神請怔住,她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本來,她要恭喜這位大灣洲的同鄉。恭喜強者迴歸。

然而可惜的是,這位她本敬佩的人也不過如此。

神請抬起頭,眼神不再錯亂,她微笑著說:“我的確很在意你。”

剛剛胳膊還很僵硬的白行止,釋放出一種“我就知道”的淡然。

神請繼續道:“因為,我從來都知道你是我的對手,去伽摩學院唯一的對手。”

“當我知道你被內定時,十分灰心喪氣。因為我無法去責怪事情本身的不公平——你足夠優秀,即使不是內定,那個人也應該是你。

“可是,今天我也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我是憑實力戰勝了你。”

神請記得那個雨夜,被病痛折磨得整夜未入睡的她,是反覆念著這樣一句話入眠:

“內定的事無法改變,直到你的實力讓人無法忽視,從而變成比內定更鐵一般的事實。”

白行止,你要去伽摩學院,還有很多要學習。

***

瓶子中的粉色藥丸不斷減少,距離去伽摩學院仍遙遙不可期。

神請躺在床上,回憶在大灣洲的日常,和妹妹一起睡覺的日子。

她的命這麼重要嗎?重要到這場選拔她從記事起就開始準備。

還有鈷能量石,這種資源在大灣洲從冇聽人提起過,但她卻不止一次在狐狸小姐給她的考試資料中見過,難道和這次考覈也有關係?

神請睡不著,身體不由自主往飛船的玄窗方向走去,她心裡想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再見到那顆藍色的星星。

有人已經站在那了,不像是眼熟的學員,難不成是半夜查崗的使者?

神請屏住呼吸悄悄往回捎,她不會蠢到碰上任何障礙物,所以順利的話,是可以原路返回的。

然而自己的實力是不弱,可奈何不了敵方的實力太強。

她忘了伽摩都是什麼神仙人物,在靠近臥室門那一霎那,突然有一道人影壓過來。

敵方瞬間領先局勢。熟悉的未見人臉先聞其聲。

“你動作太多了。”

等兩人打照麵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神請心中暗歎:“林五得!”並同時從對麵眼神中捕獲到一絲震驚。

好像被抓的不是她,林五得匆匆丟下一句“自己小心”便溜走了。

這一晚,神請又多了一個睡不著的理由。

飛船到達Z5897行星時,眾學員還沉浸在睡夢中,使者們貼心地一一撞門,用最有效的方式提供叫醒服務。

三組的江黎明最後一個到達,他一邊穿著短夾克,一邊低聲咒罵:“這幫機械師真冇人性。”

泰拉從座椅上起身,經過神請時渾身透著寒氣,她走到第三組的末端,抬手就是幾個耳光甩在江黎明臉上。

“醒了嗎?人性嗎?”

語氣溫柔到像在問侯對方吃冇吃早餐。

她撣了撣手,道:“以後你們便清楚,這是最甜蜜的懲罰。”

情況與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樣,甚至本來渴求的一點人性都是過高預判。學員有一個共識:星際偶像之路一定要從生存開始了。

生存,生存。

神請在腦海中整理思路,泰拉公佈的規則很模糊,獲取足額鈷能量石的人可以晉級。可是冇有比較標準。資料書中說,這種物質在Z星球遍地都是,那麼最後學員們一定會疲於堆積量。

如果,大家都統一標準,那麼就不會有淘汰產生。

伽摩學院的人性會給他們鑽這個空子嗎?

又或者說,其實量什麼的都不重要,行星上其實另有其他淘汰手段。

想到這,神請不寒而栗。

她仔細翻看每個人的物資,帳篷,飲用水,食物,這個量剛好夠五天。那麼變化應該就是出現在第五天。必須要在前五天團結所有人,單兵作戰勝算極小。

江黎明沉默地收拾行李,他同樣來自爵洲,爵洲是上洲派,從這裡麵進入伽摩學院的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神請記得第一天也是他先跟自己打招呼的,顯然泰拉剛剛並不是隨性懲罰江黎明。這樣的人可以成為團隊領袖。而她的兩個巴掌無疑削弱了這個風頭。

“黎明,教我們怎麼搭帳篷吧。”神請衝著人群中的江黎明一笑。

所有人都往這邊看,垃圾場的人什麼時候這麼活潑了?

-老倆口的心也跟著碎了。禦先生沉不住氣,他一步三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恨自己不能上天補月。當時因為經濟困窘選擇了最便宜的月亮驛站,這下悔得腸子都青了,想當初咬咬牙也是夠得上火星驛站。眼下神請生死未卜。禦先生兩行清淚直墜:“孩子冇照顧好,這可怎麼跟逝去的姐交待。”狐狸小姐強行穩住局勢,“先彆急。”她自己又怎麼能不急,天上的月亮碎了,懸崖寄送車也碎了,北部收到了避難通知。如果毛孩子平安的話,現在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