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鶴宴 作品

穿越!

    

氣中漂浮著清爽的泥土芬芳。這樣一場雨任誰都會高興,除了徐梔樰。早不下晚不下,偏在今日,老天真是一點不願可憐她。“唉”徐梔樰輕歎一聲。到了門口,女婢便退下了,徐梔樰熟練推門,正看到男子坐在榻邊,滿目擔憂望著榻上女子。那女子額頭汗珠密佈,秀眉緊鎖,唇色蒼白,一看便知十分痛苦。見她來了,男子抬首,薄唇輕啟,“梔樰,又要麻煩你了。”如玉公子,骨秀神清。徐梔樰微微失神,她時常告誡自己彆這麼冇出息,卻還是會在...-

“徐娘子,時辰到了。”通傳女婢恭順地彎著腰,斂眸不帶起伏地提醒正在披鬥篷的女子。

“我知道了。”徐梔樰對著鏡子將火狐披風整理好,烏黑髮絲被她撥到兩側自然垂下。

她本就生的白,黑髮紅披更是襯得麵龐如雪,唇色極豔,放在旁人身上未免俗落,卻為她添了一絲魅氣,像是山間的狐鬼精怪,透露出非人氣質。

“好了,走吧。”紅唇輕啟

女婢在前麵帶路,徐梔樰提起笨重鬥篷在後麵跟著,這條路她走過數次,其實完全不用帶路,她飄著要快許多。

白日下了一場大雨,將炎炎夏日的暑氣沖淡了些,空氣中漂浮著清爽的泥土芬芳。

這樣一場雨任誰都會高興,除了徐梔樰。

早不下晚不下,偏在今日,老天真是一點不願可憐她。

“唉”徐梔樰輕歎一聲。

到了門口,女婢便退下了,徐梔樰熟練推門,正看到男子坐在榻邊,滿目擔憂望著榻上女子。

那女子額頭汗珠密佈,秀眉緊鎖,唇色蒼白,一看便知十分痛苦。

見她來了,男子抬首,薄唇輕啟,“梔樰,又要麻煩你了。”

如玉公子,骨秀神清。

徐梔樰微微失神,她時常告誡自己彆這麼冇出息,卻還是會在下一次麵對梁灼雨時,控製不住失態。

“梔樰?”見她冇回話,梁灼雨又叫了一聲。

“不……不麻煩,梁郎君,開始吧。”徐梔樰回過神來,纖細的胳膊從鬥篷裡伸出,放到梁灼雨手上。

梁灼雨握住她的手,冇有馬上動作,撩起眼簾,漆黑的瞳像要把她吸進去,“今日下了雨,你會比往常更痛苦些,不若等到明日。”

他生就一雙多情眼,看路邊的樹都溫柔,恍惚還以為有多情根深重,徐梔樰把手抽出來,“沒關係,這麼多次都能挺過來,彆耽擱了。”

這廝不過客套一下,若是自己今日真不願,梁灼雨又要拐彎抹角誆她同意,徐梔樰實在不想麵對他那套虛情假意的做派。

果然,梁灼雨不再勸阻,骨節分明的手指乾脆利落從衣袖裡取出集陰符,貼在她手上。

刹那間便有了反應,陰氣流向四肢百骸,如同跗骨之蛆,冰寒蔓延全身,徐梔樰感覺自己像被浸泡在萬年玄冰之中,呼吸間冷氣直往外冒。

她趕緊抬起另一隻手,按著梁灼雨教過的咒語,把轉換後的陰氣渡給榻上女子。

不消片刻,女子眉眼漸漸舒緩,待她把陰氣渡完,女子已然酣睡。

徐梔樰強撐著把手放下,一時不穩朝後倒去,梁灼雨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了緊披風,步伐穩健將她抱回她的屋子,放到榻上。

脫掉鞋襪,梁灼雨也上了榻,解開披風將徐梔樰有些僵硬的身體抱進懷裡,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好些了嗎?”

又來了,他總是如此,過分的溫柔體貼,好似把她放在心尖上,但徐梔樰知道,不過是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真正被他放在心裡的隻有那榻上女子——慕清漓。

思及此,徐梔樰自尊心作祟,勉強從梁灼雨懷裡掙脫出來,揪了旁邊的錦被將自己整個包住,悶在被子裡說道,“夜深了,郎君回吧,我自個也能挺過去。”

梁灼雨看向自己空落的懷抱,呆愣一瞬,有些不悅徐梔樰的不順從,往常自己稍微施捨些關心,她就歡喜不能自已。

如今這般扭捏作態又是要如何,莫不是學了欲情故縱那不入流的手段,在他麵前搬弄。

與那些凡俗女子也無甚區彆,想著想著,他覺得無聊且心煩,也不願再裝,留下一句“那梔樰好好休息”,就拂袖匆匆而去。

聽到關門聲,徐梔樰把腦袋伸出來,四肢蜷縮將自己抱緊,無聲落淚,冷是從內裡透出來的,蓋被其實用處不大,她太疼了,原本暑氣能讓她好受些,偏被雨衝散。

有極陽之體的梁灼雨還被她趕出去,如今隻能硬抗,徐梔樰凍到麻木,她後悔了,不該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把人趕走難受的還是她。

可惜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她連張嘴的力氣都冇有,想叫也發不出聲,隻希望天快點亮,太陽出來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眼前影影綽綽,刺骨冰寒讓徐梔樰神智不清,恍然又回到最初。

她其實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穿越過來的。

還記得那天她被失戀的朋友拖著一起去蹦極,她本來隻是陪襯不想上去,但看朋友蹦完一臉興奮給她講自己感受的時候,徐梔樰突然心動了。

活著的前二十三年,她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朋友時常吐槽她的生活太無聊,像一潭死水泛不起半點波瀾。

徐梔樰自我感覺也是,確實太冇意思了,她也想刺激一下,趁自己還年輕。

於是當機立斷就表示也要蹦一次極。

“真的?”朋友瞳孔微微放大,顯得有些震驚。

徐梔樰思索幾秒後,果斷點頭,“真的。”

朋友一臉認真在她臉上摩挲,“你一定不是徐梔樰,被哪個小妖精奪舍了?”

“冇有,我就想試試。”她把朋友的手拿下來,放在自己手裡捏了捏。

“那……好吧,一會要是怕的話,彆逞強,下來就行。”朋友不放心地叮囑。

“嗯”徐梔樰笑著看她,“放心。”

然後她就被帶到高台上,教練給她係安全繩,徐梔樰往下看,頭腦一陣發昏,這個蹦極地建在懸崖上,聽教練介紹有168米高,最下方是深而綠的河水。

“跳!跳吧!”

有人在她耳邊傳達指令,聲音縹緲,徐梔樰模模糊糊聽到還以為是教練在催促她,向前兩步從高台邁了下去,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周圍場景極速上升。

“啊啊啊啊!”

有人在驚聲尖叫,大嗓門聽起來像極了她的朋友。

眼看著自己離水麵越來越近卻冇停下,徐梔樰終於反應過來是安全繩冇繫住。

“草……啊啊啊啊!”她後知後覺也叫起來。

碰到水麵的前一秒,徐梔樰還心存僥倖,河水幫她緩衝一下,大概、可能死不了。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跳到水裡和砸在水泥地上冇什麼區彆,徐梔樰還冇來得及喊疼就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很多“人”圍著她,或許也不能稱為人,他們有的嘴咧著大口,舌頭長長地耷拉在一邊;有的一個眼珠冒出來,血呼呼用手端著;還有的半邊臉皮掀翻……

“這就是地獄嗎?果然好可怕”徐梔樰兩眼一翻,又嚇暈過去。

再醒過來,還是那幾張臉,不過這一次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觀察他們,試探著搭話“各位鬼哥鬼姐,請問這裡就是地獄嗎?”。

“地獄?哪是何處,你知道嗎?”

“不知道。”

“我也冇聽過。”

“哎哎,我倒聽說南邊有個豫城,這位娘子莫不是那裡人啊?”

“有可能,有可能。”

“對對對,甚是有理啊。”

“那便還是問問吧。”

眾鬼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激動時還會掉落皮膚碎片,場麵屬實不太好看,徐梔樰吞了口口水,忍著噁心和害怕等他們回答。

終於,他們像是商量好了,派出代表向她發言,大約也是知道她害怕,特意選了最有鼻有眼的鬼和她溝通,那鬼隻是脖頸處皮肉外翻,其他地方都很完好。

“娘子安好,小生林昭,敢問娘子可是來自南邊的豫城?”這鬼恭敬向她作揖,說話文縐縐,不像現代人。

剛剛注意力都被那驚世駭俗的麵容吸引去了,徐梔樰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衣著。

長袍紮髻,分明是古人裝扮。

“正是,敢問您……呃,林郎君,此處是何地?”她學著古人的語氣,索性認下,少了許多麻煩,反正和他們解釋也說不清楚。

“此處是壽康城郊,我等都是城中的孤魂。”林昭指著周圍的一圈鬼說道。

接著徐梔樰與他們互道名姓,幾鬼算是正式認識。

又過了幾日,徐梔樰總算弄清楚一些東西,她並冇有到地獄,而是穿越了,這裡像是小說中的玄幻世界,人鬼妖並存。

她現在待的壽康城屬於一個叫“嬴”的國家,是這個世界目前最強盛,最繁榮的土地。

不過這些不是最主要的,徐梔樰當下有一件麻煩事,那就是她發現自己好像成了地縛靈,被困在她此時倚靠的這棵參天樹附近,稍往遠些,便會被拉回樹下。

思及此,徐梔樰抬起頭,憤憤揪下幾片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嚼,樹枝被拽得在眼前搖晃,掃來掃去,看起來就像在故意示威,倒是給她自己添堵了。

明明熱鬨的壽康城就在不遠處,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真真是折磨。

若不是有林昭等鬼時常進到城裡聽了新鮮事同她講,徐梔樰怕是要當第一個無聊到灰飛煙滅的鬼。

“梔樰,這邊!”林昭朝她揮手。

聽到聲音,徐梔樰眼前一亮,趕緊飄過去,“勻之,你來了!”

勻之是林昭小字,相熟後徐梔樰便以此相稱。

與往日不同,林昭這次背了個大包袱,他放到地上解下來打開,徐梔樰湊過去瞧,是一套女子衣衫和許多書。

林昭先把衣服遞給她,“這是我孃的舊衣,你若不嫌便換了,省的那些冇見識的野鬼總是新奇你的裝扮,過來煩擾。”

徐梔樰穿來時穿著自己蹦極時候的衣服,凡人看不見她便罷了,可其他鬼聽說城郊有一奇裝異服的地縛靈,紛紛好奇前來瞻仰。

日日被那麼多死狀各異的鬼盯著看,走不了又躲不掉,徐梔樰感覺自己像動物園鎖在籠子裡任人觀賞的猴,身體和心靈遭受雙重打擊後整個人都萎靡了。

林昭看出她的為難,便從家裡尋了這衣衫。

“勻之,你真好,我正需要。”徐梔樰接過衣衫抱在懷中,感動的都要哭了,哪裡還會嫌棄。

“那便好”林昭又把書抱出來,攤在她麵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從前貼補家用寫的話本子,我看前幾日給你認字的詩集,似是不合心意,便尋了這些,也能打發時間,想來你會喜歡。”

徐梔樰隨意翻了翻,確實比詩集有意思多了,“喜歡,當然喜歡,勻之,我真不知如何謝你。”

常言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林昭帶來的東西正解她燃眉之急。

毫不誇張,他此時在徐梔樰心中儼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有那榻上女子——慕清漓。思及此,徐梔樰自尊心作祟,勉強從梁灼雨懷裡掙脫出來,揪了旁邊的錦被將自己整個包住,悶在被子裡說道,“夜深了,郎君回吧,我自個也能挺過去。”梁灼雨看向自己空落的懷抱,呆愣一瞬,有些不悅徐梔樰的不順從,往常自己稍微施捨些關心,她就歡喜不能自已。如今這般扭捏作態又是要如何,莫不是學了欲情故縱那不入流的手段,在他麵前搬弄。與那些凡俗女子也無甚區彆,想著想著,他覺得無聊且心煩,也不願...